小绿文 诗歌散文 贾平凹的散文集《活法》中的一篇文章五十大话

贾平凹的散文集《活法》中的一篇文章五十大话

曾看过一篇日记一般的文章,大意是讲:自己到了五十岁,开始睡不踏实、秃头、补牙,身体如同陈年旧屋,椽头腐朽,四处…

曾看过一篇日记一般的文章,大意是讲:自己到了五十岁,开始睡不踏实、秃头、补牙,身体如同陈年旧屋,椽头腐朽,四处漏雨。拖着这幅残躯,掰着手指,思考人生,只觉“人的一生干不了几样事,所干的事情都是在寻找自己的位置”。

许久之后,才明白这是贾平凹的散文集《活法》中的一篇文章,名为《五十大话》。

1952年,贾平凹出生在陕西省丹凤县的一个农村家庭,从西北大学毕业后,从事文学编辑工作兼职写作。文学类的奖项拿到手软,作品被译成多种语言,出版了二十几个版本在欧亚大陆广为传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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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泥之别:20世纪的农民与知识分子

他的作品以农民的瞳孔看山外天地,讲述城市与乡村两种文化的碰撞。20世纪中后期,农村与城市的矛盾激化,农民与知识分子是社会的两极。

建国初期,满目疮痍的华夏大地亟需发展经济,提升国力。休养生息太过漫长,国际形势与社会压力都等不起,在巨大压力之下,当局不免剑走偏锋,优先发展重工业。

通过“剪刀差”和税收等形式,将社会中大量资源从农业强行转入工业中。户籍制度、粮食等农产品统购统销制度(城市户籍的粮油供应由国家统一负责,农业户口的由农民自行解决),更是拉大了城乡居民的差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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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农村生活经验和当地文化见解,城市钢筋水泥中的生活体会,需要时代的记录者进行总结才能传承下去,否则总有一天会被人遗忘,作家写下文字恰好是时代绝佳的传承者。

如今,城市这座巨兽已被人喂养长大,不断向周边扩展,对农村进行吞噬,将更多农村同化成城市。乡村文学不可回避地衰弱了,这对人类个体而言并非坏事,个体有千万种活法,社会整体始终趋向利益。

贾平凹的乡村文学,逐渐成为时代的眼泪,成为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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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知天命: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

天命是什么?曹操言:“若天命在吾,吾愿为周文王。”又言:“设使国家无有孤,不知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!或者人见孤强盛,又性不信天命之事。”(言下之意是:我没那个当皇帝的命)知天命,实意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。

满腔热血的年轻人,总爱看人逆天改命,信奉“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”。年轻,即使一无所有,也有选择权。选择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、选择去哪个城市、走哪一条路。健康的身体、充沛的精神、长长的时间,是年轻人独有的天赋。

于是,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人,少有信天命的。就算信的,大部分也自命不凡,觉得自己是上天派来拯救人类的,是这世上的独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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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爱情会永恒,相信每个陌生人,这是当我曾经是少年。人到五十,有求而不得、爱别离,终于明白:努力的结果并非总是成功、命运的无常,时常将人事推向未知。最终结果怎样是老天爷负责的事,找老天爷去,个人干好自己该干,已是不易。

有人曾说奋斗者最怕遇上拆迁户——奋斗者日夜不息,拿所有去换成功,看着拆迁户躺着换来的财富,心理怎能平衡?这不是天命是什么?

其实倒也不必太过悲观,比较这件事,对多数人来说不过是自寻烦恼,因为“比较”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好处,若是能从这种比较中获得更多努力动力的人,没有这种比较也仍会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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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找活法:提早到来的中年危机

如今,三十多岁未作出成绩,仿佛就已升迁无望,仿佛就迎来了中年危机。根本不用到五十知天命的年龄,人就已躺平了。

中年危机,在历史中存在已久,通过互联网社会被放大。随着科技技术的进步,人类寿命不断延长,负担也越来越大。人生中的四座大山 :房贷、车贷、教育子女、赡养老人,越来越早的被现在的人民所背上,甚至能否有资格拥有这些负担都已形成阶级和鄙视链。

互联网时代,人们接触的信息量巨大,阶级相处的墙壁在互联网面前无所遁形,大家看到了不同阶级的生活状况,对更好的生活充满美好向往。人们之间的比较也更为明显,人们更容易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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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工业社会,不能指望老年人获得在农业社会中的权力地位 ;在互联网社会,也不能指望中年人获得在工业社会中的身份尊严。这大概是另一个角度的“天命”,无论何种年龄、地位,生活在何种社会中,人一生总是面临着无数选择。

人到中年选择的机会成本日益增大,许多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到底是折腾还是不折腾,是改变还是不变?

中年危机,固然是一种危机,稳定和平淡的生活越来越难以维持,社会竞争持续增大,过往的经验难以再成为生命的拐杖和依赖。仿佛在疲劳的生活里,人只能不断去努力、去向前,否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。

别无他法,只得将中年危机当成则是有益警醒。当然,我们也有其他选择,还有另外一种活法,就是对时代无感,忽视已经存在的改变,任由人生发展,对社会变迁充耳不闻,先过着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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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天命这事,谁也说不准,说不定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,自己偶然就得到了呢?又或者说,功名利禄本就不是你想选择的活法,得不到也不可惜。

贾平凹的活法:平生一片心,不因人热;文章千古事,聊以自娱。而这,是他到了五十才找到的真正活法。

活法的前提的活着,没有身体做容器,灵魂得不到栖息,钱财与美食无法享用。

贾平凹对此有一个生动的解释:人在身体好的时候,身体和灵魂是统一的也可以说灵魂是安详的,从不理会身体的各个部位,等到灵魂清楚身体的各个部位,这些部位肯定是出了毛病,灵魂就与身体分裂,出现烦躁,时不时准备着离开了。

年轻人在职场上用睡眠时间和吃饭时间去换晋升、博前程。人到五十,身体大不如前,这时候,人总是要后悔的。努力拼搏过的人后悔当时拿生命去换福报,如今一身病痛身不由己。得过且过的人后悔当时没能好好努力,如今为生活惶惶不可终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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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里更多的人到了五十,拖着一身病痛为生活惶惶不可终日。造物主按照这世上的需要造物,物是不知道的。物在使用的过程中,对自己只有依稀的认知。

勺子努力地将水从水缸中舀出,却比不过桶一口气的功夫。勺子明白了,舀水不是自己的强项。勺子尝试着去炒菜,菜也炒不好,勺子很难过,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作为比勺子更高级一级的存在,人类一眼就明白了,勺子最适合进食。

贾平凹的散文集《活法》中的一篇文章五十大话插图(8)

可是勺子要怎么才能明白自己天生就是用来吃饭的?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勺子里,只有一小部分到过餐厅与厨房,大部分勺子连餐厅的存在都不得而知。能达到餐厅与厨房的勺子又何尝不是机缘巧合才到的?

人生有千万种活法,机缘巧合间万物交汇,摸索出自己的形状,打磨心性,活成什么样,不到生命最后一刻仍是未知。但行好事,才能说一句“莫问前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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